记得和群去弘法寺上香,看着我对着每个观音都郑重其事地拜下去,她说:"你还真认真,看不出嘛!"

"嗯,帮老妈拜的."她侧目了足有半分钟.我没过多解释.有些事情,记在心里就好.

几年前,当老妈一本正经地捧着个观音瓷像回家时,我还一脸愤青似地不屑一顾.

可老妈不然,擦试佛像,摆案,认真清点供果的数目,净手,上香,下拜.

然后把我拉到跟前,要我跟着做.

虽然百般不愿,但老妈的怒视中那股坚决的势头,让我不得不表里不一地胡乱拜了一拜,

然后像做了贼似地逃到客厅.心有余悸.

尔后,逢年过节,初一十五,拜成了我的必修课.虽然不愿,但也不好拂了老妈的面.

老妈说,如果有一天她走了,那尊观音像也要随了我.

佛像请来的第二年,似乎是第二年快过小年的时候,爸妈吵架,然后老爸一气之下回了老家.

老爸走了之后的生活,老妈一如既往地洗衣,买菜,做饭,似乎并没什么改变.

可我知道,老妈的心在痛.那么坚强的有些倔强的老妈有什么痛都会埋在心里.

眼看就要过小年了,老爸毫无音信.我忽然有些恐慌,像是老爸不会再回来似的恐慌.

老妈出去办事,要半天时间,我看到了那尊佛像.

有病乱投医吧!我第一次郑重地跪下去,双手合十,心中祷告:

"老妈那么信你,如果你真的有灵,就帮老妈一次吧,记在我帐上.如果不灵,也没有信的必要了."

那天下午,整整跪了一下午.当老妈开锁时,已双腿麻木了.许是机缘巧合,许是老爸想通了,不管如何,

我竟然听到了电话铃声,老爸说老家有点事,现在办完了,他晚上就回家.放下电话时,竟有些感动.

老妈只说一句:"你说你爸......"然后就扭过头,笑了.

事隔多年了,老妈现在也许已不再做那些事,我也已离家多年.

然而,不知是什么支托着我,不论到了何地,每逢观音像,我都会郑重地拜下去,跟信仰无关.

只为了那丝挂念.拜观音,也似在拜父母,心里也会舒坦些.